十一年三月之二

梦见，路上经过的一个树林两边的池塘涨春水。水没过路面，里面的浮萍跟着一起往下游的河里流。我犹豫要不要脱了鞋趟过去，又怕路面上有什么割了脚。只好狠心踩下去。

过了这片树林，到一个大场子里。有老虎有猫，都在自己的泥坯院子里待着。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记得。我要走了，带上馋猫。

又到了一片树林，天黑了。我看见很多魅影，黑色的剪纸一样，只有平面一层，静悄悄地游走。我很困，仿佛有两层意识，一层管着我的理智，一层管着我行动的清醒。如果管着我理智的那层意识困得不行而睡着了，那我就会进入一个梦境 -- -- 虽然我还能正常视听和走路，但失去了理智那层意识，我就会相信鬼魅的存在，于是会被他们吓到，很可怕。于是我一面走，一面和困意做斗争。有三个黑色的剪纸鬼魅先后飘到我面前来，露出暧昧的笑容，我手里有一柄长伞，便举起来作武器冲他们大声说“咄！去！” 这时候他们便从黑色的一片纸渐渐有了色彩，且从平面变成立体的人形，然后又沙子似的散去了。但是他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，我知道是自己实在困得不行要睡着了的缘故。当三个黑色魅影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时，我觉得伸出伞柄去击打都来不及了，不免抱怨了一声：这个有点胜之不武吧！一面努力要醒来。-- 终于成功了，从梦里完全醒来。但是又怕马上接着睡又要进去这个梦，还是会见到这些鬼魅，只好先在黑夜里瞪了半天眼睛。